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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斋

浮云人生,幸有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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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浮云如花,迄今已在《中国作家》、《中国邮电报》、《湖北邮电报》、《诗刊》、《星星诗刊》等发表作品六十余万字,作品多次获奖并入选数十种文选,编有大型经济丛书两本。湖北省孝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湖北省孝文化研究基地干事长,武汉市城市圈诗歌委员会委员,孝感市作协理事。邮箱:zhanglinxiao518@163.c0m 本博客作品除特别注明外,全部为原创作品,未经允许, 严禁个人、报刊、网站及其它传媒引用、转载、复制,违者深究! 特此声明。 201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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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圣徒的姿态潜行——读熊尉东先生诗集《一路向西》杂感  

2013-05-17 21:16:12|  分类: 文学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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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风驰电掣碾过我的影子
那一刻,影子也感觉到被压迫的疼痛
没有痕迹——《骑自行车的男孩》
      
我喜欢上面充满苦难的诗句,喜欢这样的词:碾、影子、压迫、疼痛……因为我最近一直在研究诗歌和死亡,经受着影子般被压迫而没有痕迹的苦难!
      
对于生命个体来说,思想是永恒的;对于思想的个体来说,艺术是永恒的;对于创作艺术的个体来说,孤独和悲伤,甚至死亡,是永恒的!诗人更胜!诗人被悲惨惠顾可谓比比皆是,触目惊心。
      
比如曼德尔施托姆,俄罗斯白银时代最伟大的诗人之一,一生命运坎坷,长期失业,居无定所,在三十年代创作高峰时,被指控犯有反革命罪,两次被捕,长年流放,多次自杀未遂,至今不知葬于何处。
      
比如洛尔迦,用笔比那些用手枪的人带来的危害还大的诗人,38岁时倒在长枪党的枪下,我们被他来自第一声哭泣和第一个吻的赤裸的热情感动的同时,也倾听着他的橄榄树林的一阵悲风
      
投视波兰,这片被苦难洗礼的土地上滋生出最繁茂的诗歌之花,米沃什、赫伯特、鲁热维奇、辛波斯卡均是其中佼佼者。我把目光定格于流亡诗人米沃什、赫伯特,他们几乎一生都在苦难中汲取养分。
      
新感觉主义诗歌,我记住了只读过两年小学、仅活了32岁的西班牙诗人赫尔南德兹,听到了他来自灵魂深处血的表达而不是以思想之冰的姿态摧毁一切的歌唱……
      
我嗟叹出版过《危险观察》、《独石》、《大火》、《拒绝天堂》等四部诗集,先后获耶鲁青年诗人奖、古根海姆奖金、美国诗歌评论奖、雷曼文学奖、全国图书批评奖的美国诗人吉尔伯特,一直租住在一个朋友家里,孤独而朴素地等候百年。
      
诗人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苦难,在一个相对自由的环境里,拷问灵魂,追问终极关怀,从心灵到肉体锻炼灼烧,几乎无缘世俗的幸福。这一节我写下苦难,并以熊尉东的《残心》作结:
残缺不是我的错  我仅仅只是被那些人
很轻松地拿掉了一些部件  如果说
我曾经比你们幸福  也应该是若干年以前
……
救救我,心里在喊
妈妈听不到  你们也装作听不见——
      
诗人们拥有着历史宿命般的苦难,可能与残心有关。这其实是一种残缺,看得见的残缺,感觉到的残缺。一种让美和人格更加完整的残缺!

(二)
请允许我做时间的穿越者
在甲骨上刻上我的诗句,我的劳作
我的爱情,我的繁衍,和我的前世今生——经过安阳
      
熊尉东先生的诗,给我印象深刻的是他生命深处的死亡意识。死亡,是所有生命最后必须抵达的中转站,众生概莫能外。许多诗人把死亡视若情人,热爱死亡、倾心死亡、献身死亡,甚至形成了死亡意识或死亡情结。
      
比如自白派诗人约翰·伯里曼,一个和自白派始作俑者罗伯特·洛威尔齐名、可与荷马、但丁、惠特曼相提并论的20世纪伟大诗人,他名动天下的《梦歌:七十七首》,全部衍生于受伤的灵魂。最终,他因悲痛和绝望负重不堪而被一个丑陋的黄昏杀死;安妮·塞克斯顿,一个与梦魇反复格杀,自言自语,不羞于死的女人,她死后,打字机键盘上清晰地出现了美好和希望的象征。至死她都明白,诗歌无论多痛苦,多绝望,都是来自生活的肯定和庆典;西尔维娅·普拉斯,一位把自杀看成一门艺术,一生多次自杀未遂的女人,今天读她的不朽名句:/ 是一门艺术/ 万物如此/ 我要使之分外精彩,依然打动内心……
      
我曾经把赵一凡、海子、顾城、骆一禾、戈麦和自白派诗人相提并论,因为他们都是绝尘而去的纯粹诗人,具有共同的精神禀赋,即敢于与传统势力和不义社会抗衡,让生命分裂之后而艺术不朽!并且这样的诗人还在陆续离去,像蝌蚪、方向、昌耀、谌烟、周建歧、余地、吾同树……也一个个先后离开了我们。
      
策兰的《花冠》被认为是最伟大的现代主义抒情诗之一,1970420日左右,他从因阿波利奈尔的诗而闻名的塞纳河米拉波桥上跳下。最后留在书桌上的,是一本打开的荷尔德林传记。他在其中一段画线:有时这天才走向黑暗,沉入他的心的苦井中,而这一句余下的部分并未画线:"但最主要的是,他的启示之星奇异地闪光。"
      
当我看到这样的结局,那冲天的悲焰,完全高过李白的白发三千丈;就像熊尉东《父亲的房子》中的两句诗那样:我调转头去/ 看到春汛来了/ 眼泪泛滥成灾……
        
熊尉东在诗歌中对死亡深深的思索,这样的佳句还有不少,比如:
那些诗句的字,还是红色《满江红》;
我的兄弟和战友/也在他乡的路边长睡为安《八千里路云和月》;
我跨上这条江/却跨不过历史的一页纸《凭栏处》等等。
      
杀掉死去的过去,用死亡的阴影,让美好更加完整。熊尉东和那些终极关怀的诗人一样,悲悯地热爱生命,以其热烈的追求反映出对生命的向往,让诗歌的光芒拥有金属的品质!
(三)
江边没有渔火
寒山寺的钟声孤独飘渺——《逃离苏州》
      
在这一节,我要写下孤独这个词,并且提到里尔克这个名字。
      1902
921日,年仅二十七岁的里尔克在巴黎写下《秋日》,使他成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诗人之一。他独来独往,始终保持自身的孤独状态,在一次大战爆发前的四度春秋中,在欧洲近五十个地方居住或逗留。他心神不宁,但意志坚定地走在他乡之路上:谁此时没有房子,就不必建造, 谁此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说到里尔克式的孤独,莎洛美在《莎洛美回忆录》写道:要减缓里尔克在终极意义上的孤独感,我们所能做的是多么微乎其微。只在一瞬间,他能亲手阻断这种孤独感与幻象之间的联系。那是在高山之巅,他防护着自己免于走向深渊,因为他就是从那深渊里出来的。那些看着这情景的只能听之任之,虔诚但无力。
      
她后来这样解释:我自己也在悄悄跟你的那种宿命感较量,没能得出任何结论。我知道,诗人一方面受到命运的加冕和垂顾,另一方面却被命运的轮子碾得粉身碎骨。他天生要承受这种命运。
      
洛尔迦说过,诗歌是一种忧郁的媒体,诗人的使命是孤独。这种不可能造就的可能,和音乐一样,它是看不见欲望的可见记录,是灵魂神秘造就的肉体,是一个艺术家所爱过的一切的悲哀遗物。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由之路,没有任何可以确知的东西。柏格森说:生命是一条无岸的河流,它不借可以标示的东西而流向一个不可确知的方向,这是生命意识。但对于外部世界来说,也是如此,它太广阔了,永无止境。因此,对于这个世界的独特性的感知,往往是天才的标识之一。这种独特性天生需要保持沉默、拒绝阳光,仰仗孤独。
      
下面,让我们从熊尉东先生《天伦》这首诗中感受他的独特性感知:
褴褛,花白,匍匐
瑟瑟。你们看不见的我
微风,细雨,喧哗
熙熙。看得见的繁华

我的天伦,被贱卖成街角处
视而不见的雕塑
伸手出价的人,是被称为
我儿女的那几个陌生人
虽然他们也留着我身上的血
      
这里,是分解的事物,破碎的语言,不规范的表达。诗人对于诗歌叙述手段进行了传统的背离,推翻了我们对于诗歌语义惯有的完整性、逻辑性、纯粹性的认知,而重构语义,重获对诗歌语言的陌生化效果。甚至,它推翻了世界可以确知确定的认识,推翻了事物叙述和表达的精确原则,消解了存在本身所预设和赋予的权威意义。
  当存在是一个不可知的影像,当语言的表达无可言喻时,对这个世界描绘得愈精确,愈会让我们的思维陷入封闭状态,而无法寻找打开另一世界的通道。
      
《一路向西》中,熊尉东的很多诗歌是指向另一世界的,我看到、观察到、感觉到很多看不见的存在和场景,在他的生命意识中爆发、喷涌、流泻。诗人将探索和体验的触角延伸到一个不可见世界,展现出一种新奇的空间、光亮、声响,通过直觉直达心灵深处。
      
我也感觉到他诗歌中那种来自现实世界、周围空气渗透后的静静凝固,这让人困惑和不安,但又感到释然:因为,这个广阔的世界,每一个自觉的写作者,与之所面对的,就像我们头顶的浮云一朵一朵,手掌中的水珠一滴一滴,从来就应该是孤独的。

(四)
忽然渴望一段纯净水浸润的,韩剧一样的
简单爱情
和你,或者任何人——《看韩剧的男人》
      
爱情是诗歌这一艺术形式永恒的主题。诗歌从问世那天起,就与爱情结下不解之缘。《诗经》开篇就这样歌唱: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从孔子把爱情诗选为第一篇文学教材,确立它在中国文学中的正统地位,后来,只要是一个真正的诗人,谁也不敢离开情感、离开真情,背离诗歌创作的这一大统
        
一个诗人的命运往往是被一个女人改变的。像策兰和奥地利战后最重要的女诗人巴赫曼;像鲍里斯和茨维塔耶娃,鲍里斯的感受:这是初恋的初恋,比世上的一切都更质朴。我如此爱你,似乎在生活中只想到爱,想了很久,久得不可思议。你绝对的美。你是梦中的茨维塔耶娃……你就是语言,这种语言出现在诗人终生追求而不期待回答的地方;茨维塔耶娃的感受:19162月至6月是我生活最美妙的日子,因为我把莫斯科赠给了曼德尔施塔姆。
      
像里尔克与莎洛美!初结识时,她36岁,里尔克22岁。当时尚未成名的哲学家尼采向莎洛美求爱,被拒绝后这样描述:她目锐似鹰,勇猛如狮,尽管如此,还是个孩子气的姑娘是目前我所认识的最聪明的人。莎洛美还是弗洛伊德的好朋友。
      
里尔克一见到莎洛美就堕入情网。在猛烈的词语进攻下,一个月后,莎洛美投降。整整三年,莎洛美成为他生活的中心。他开始喜欢素食,跟莎洛美在林中光脚散步。甚至,在莎洛美鼓励下,里尔克把名字按照德文拼法,完成了对自我的重新命名。里尔克和她的关系从顶礼膜拜转为相敬如宾,两人的友谊持续了一生。    
      
甚至里尔克最后一封信也是写给莎洛美的:我无法告诉你我所经历的地狱。你知道我是怎样忍受痛苦的,肉体上以及我人生哲学中的剧痛,也许只有一次例外一次退缩。就是现在。它正彻底埋葬我,把我带走。日日夜夜!……而你,鲁,你俩都好吗?多保重。这是岁末一阵多病的风,不祥的风……永别了,我亲爱的。这爱情的力量,穿透得有多么深:
       1926
1229日凌晨三时半,里尔克安静地死去。墓碑上刻着他自己写的墓志铭:
玫瑰,纯粹的矛盾,乐
为无人的睡梦,在众多
眼睑下。
      
上面我写了那么多,一是喜欢那些具有穿透力的爱情,再就是为了引出里尔克的墓志铭。当我看到熊尉东《在你怀里停止思想》这几句时,不觉呆住了:
好想睡觉,只想在你怀里
做一个安静的孩子
      
这是某种暗示还是巧合?是偶然还是必然?……让我们欣赏熊尉东先生《秋天, 你的长发》,感受诗人用情感的火焰熔炼、升华的诗篇,享受诗美的魅力和依依深情:
秋天,你用一头乌发
在我面前挂起一道
如梦的风景

风起,舞动你的长发
也撩动我沉睡的心灵
如叶而飞

这个秋天
你用满首的黑色瀑布
填满了我今夜的风景
      
爱情对于人类来说,是永恒的;诗歌对于人类来说,只有少数人才能吟唱和抒写。拥有爱情的人无疑是有福的,能够拥有爱,又能用诗歌的方式吟唱和抒写的人,则福上加福。我真心祝愿熊尉东先生在未来的日子,能够始终有爱和诗歌伴随。

(五)
我也是一个不干净的人
需要一些洁白的东西
涤荡我的灵魂——《洗澡》
      
熊尉东自称草根算不上一个诗人,这当然是他伏地的姿势。我要说的是,真正的诗人和诗歌往往在民间,在不摇晃的网络写手中间。因为网络写作,剔除了诗歌最庸俗的一面,即功利性,让诗歌具备重回安静、干净、纯粹的可能。网络写作可以说是上帝对苦难诗人的拯救,是献给诗人必须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某种意义上,一个诗人对另一个诗人的某种排斥往往是先天性的,就像布罗茨基听帕斯捷尔纳克的《朝圣者》及其他一些早期诗作,认为不过是幼儿园习作;就像洛尔迦,他和聂鲁达一见如故,被认为我们语言此刻的引导性精神,但却令博尔赫斯不快并视作次要诗人对热情无能的作家……这完全得归罪于诗人不同的气质和血液。但我对熊尉东先生无论是作为诗人还是他的诗歌品质,都没有排斥感。
      
熊尉东的诗,语言新鲜、自然、真纯、简洁;诗中比喻形象,含蓄,引人深思,在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之间架设了一座沟通的桥梁。特别是他的诗歌呈现的足够的语言张力和丰沛的诗意,让我欣赏不已。我认为那是诗歌真正的奥秘所在。比如我喜欢这样的句子:
心胸很小,小得只能
装下你,如果有一点空隙
再塞进和你相关的每一个细节——假装
      
现代诗已在中国发生,将近百年,形成传统,让我们一直在一种特定的历史语境中写作。但世界诗已进入我们,我们也进入了世界诗。我们需要的不再是纯中国诗和纯西方诗,而是克里斯蒂瓦的互文性,寻找一种共通的语境。现代诗应该是一个活的、开放的系统。就像荷尔德林诗集的出版让里尔克欣喜若狂、布罗茨基深刻影响温茨洛瓦一样。就像熊蔚东所说的:。
在游走的尘世中
我们都是生活的乞讨者
无一例外——乞者的自白

我们和他们唯一的不同在于
有人丢弃,有人拾取
他们在寻找中,让生命重生——拾荒者
      “
我们都是生活的乞讨者,诗人也不例外,熊尉东更在例内。他的诗歌既有唐诗宋词的风韵,又有现代诗的飘逸,我可以列出一长串他热爱的诗人的名字:如年代久远的屈原、陶渊明、李白;以及国外的诗人波德莱尔、叶芝、博尔赫斯等等。他们都程度不一地影响了他的诗歌视域、诗歌思考、以及诗歌情境、诗歌意趣等等。
        
熊尉东这种带有先锋实验性的创新精神,必将对当代诗歌创作新的活力产生影响,让更多的诗人们与拾荒者一同寻找,让诗歌的生命重生!

(六)
我看到,河流正成为历史
那里的人们卷起裤腿
准备上岸——《曲阳河》
      
《一路向西》中的诗歌,也许没有在这刊那报发表,没有在这儿那儿获奖,没有范儿的美评。我认为这没有什么。因为诗歌不是发表的艺术,更不是获奖和相互吹嘘的艺术,它更多是属于心灵和精神上独享的,具有宗教一般抚慰和启示的艺术。诗歌繁荣、诗人众多,但不是二万元奖金,二十万个诗人相互厮杀的惨烈而混乱的局面。
      
看看熊尉东诗歌中的这些文字,鲜活得仿佛刚刚打捞上来的活鱼。在这个活得匆忙,来不及感受的时代,欣赏这种活蹦乱跳的美丽,不能不说是一种快乐,一种福气。
看见雪,看见天使
看见洁白
看见爱情的颜色——第一场雪
        
这样的文字,让我想起策兰1958年获得不莱梅文学奖的一次发言:
       “
它。语言,留下来,没失去,是的,即使一切都失去了。而它必须穿过自己的局限,穿过可怕的哑默,穿过带来死亡的言说的千重黑暗,它穿过了,却对发生的不置一词……自那些年代以来,我用我找到的语言写诗,为了说话,为了引导我自己何去何从,为了勾勒真实......”
  一首诗并非没有时间性。它要求永恒,它寻求穿越时间——是穿过而不是跨过。诗歌是语言的表现形式,因而本质上是对话……诗歌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行进:它们有所指向。
      
策兰在获奖辞最后结尾说:我相信这些想法并非只属于我个人,也属于那些更年轻一代的抒情诗人。那是一种努力,让手艺的星星放电的人努力,在如今无梦的意义上无处藏身而倍加危险的人的努力,和他的真正存在一起走向语言,被现实击中并寻找现实。
      
是的,我们都在努力,熊尉东更是让这样一种努力成为方向,美好的方向:
闭上眼睛,对着太阳的方向
对着你的方向
对着幸福的方向——早晨,你好
      
熊尉东神经末梢似乎安装有诗意接受器,可以雷达一样精敏捕捉到极细微的信息,这使他像一只蜇伏在草丛里的鸣虫,用接近天籁的语调,将心底花开花落的声音,草长莺飞的声音,风行水上、水流月光的声音,宛如花信风一般传递给读者,具备一个与灵魂对唱的诗人的品质。
金黄满目,油菜芬芳
我的佳人,在花山的另一方——在油菜花地眺望爱情
      
熊尉东在一个完全个人化的区域里,不去写作那种很像诗歌的诗,只为富有远见的读者而创作,这种恒心和努力是让人钦服的。他似乎找到了在花山的另一方佳人,进入了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七)
      
上面,我只用苦难、死亡、爱、孤独等寥寥几个词语,和熊尉东先生的诗歌相关联。这是很吝啬、很残忍、很不慎重的,但显然不是匹克威克式的幽默词语。我的目的并不是要阐述这些诗歌的文本价值,理解某首诗的段落大意、中心思想,我把这些留给真正的评论家去完成。我只想提供一场诗与思的对话,让我们的阅读变得更加慷慨、宏丽、厚重、霸气,防止意外再次在诗人身上发生。
      
我坚决反对诗人用死亡回答死亡所采取的决绝方式,这其实是一种逃避。我们再不能在解析诗和诗人死亡上花太多功夫了。    
      
诗歌作为诗人最大的宗教,死亡之门始终敞开着,但我们真的不需要再走进去,做出那样激烈而执拗的事情。当一代大侠们或殁于壮烈,或隐于洞府,诗歌的江湖留下来的是我们的平庸。我们用脚步打磨比花岗岩还要坚硬的精神园地,用词语种植着这种叫诗的东西,就像滑稽的农人,在岩石上耕耘,期待收获。这已经是我们对这个时代最惊心动魄地付出,我们实在没有必要还要交出生命,这并不属于我们独有的东西。
      
也许,我们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诗人,只是一些心怀侠客梦想的寂寞男女。我们独对世界的纯粹时,心灵应该是敞开、敞亮的,不要担心诗歌会死亡:因为诗歌、诗意与生命活动永远是共同体。在词语中栖居,是诗人唯一的命运,而不是死亡。就像熊蔚东《诗人的结局》那样:
试图以一个完美的词句
终结一段生活
终结一段个人的断代史

诗歌只是一种文字的游戏
哀伤,思考,大笑,沉默
都是生活的面具
戴着它已经成为良好的习惯
被污染的大气,没有面具无法呼吸

诗人最后的结局
总是写完一首无字的诗
拖着酒瓶出门
他和路上那些人
没什么分别
      
幸好诗歌不是说明书、时刻表、交通信号,生活准则之类,而是可以误读的艺术;没有文本上的终极意义,也许就是诗歌最大的魅力吧?我离题万里地说了这么多,就把精准表达的机会交给读者、和这本书的主人——熊尉东先生:你们比我更有话语权!
      
但有一点我相信自己没有误读,那就是:诗人熊尉东先生一路向西犹如圣徒般的坚执、匍匐潜行的姿势;目前,他找到的只是方向,而不是目的地! 以此点题。


                       http://url.cn/F4gvZM

章凌霄:别人都喊我诗人,就当自己是诗人。诗人只与诗歌有关,诗人只接受时间最公正的审判;身前的鲜花和掌声、身后的名声,与我为浮云。偶尔客串一下其它文学体裁,比如写写诗评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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